活動花絮:【微型課程工作坊】天河講堂經典系列(六):傅柯與「說真話」的哲學實踐
0
次閱讀



次閱讀
【知識型 0.1學分】 天河講堂經典系列(六):傅柯與「說真話」的哲學實踐
講者:蕭育和(逢甲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助理教授)
時間: 2025/11/18 (二) 17:00-19:00
地點: 天河書屋
文稿 :舒珮榕 、攝影:邱子柔
在這次以「傅柯與說實話的哲學實踐」為主題的課程中,老師特別強調「Parrhesia(直言/說真話)」。傅柯在生命晚期,把「說真話」視為最重要的研究主題之一,甚至可以說是他最高度的實踐性思考。他不再關注監獄或醫療裡權力如何治理人,而是轉向更根本的問題——一個人要如何治理自己?他又是如何在面對他人時,承擔說真話的風險?
老師提到,說真話並不是把事實客觀地陳述出來就好。真正的parrhesia是一種主體性的實踐,說真話的人必須承擔風險,也需要具備勇氣、自由與道德判斷。這讓我反思:現代社會所追求的「政治正確」,和傅柯談的「說真話」其實是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。政治正確是外在規範,它要求我們說不會冒犯他人的「安全版本的真實」;但在傅柯的理解裡,真話是個人基於自由意志的行動,是出於對自己的負責,而不只求取社會上的認同。
這就出現一個問題:當我的真實言論和社會主流不一樣時,我究竟該不該說出來?
如果一句話語只是情緒性的「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」,那不是parrhesia;但如果這個真話是我反覆思考過、清楚知道其風險、並願意為後果承擔責任,那麼它就具有倫理價值。也就是說,不是因為社會不能接受我就不應該說,而是我要先確定「我為什麼要說、我要承擔什麼、我願意負什麼責任」。
老師也舉了「自傳」作為例子,說自傳是一種獨特的說真話形式。自傳看似是在紀錄自己的生命,但其實同時是在塑造自己、審視自己。這讓我想到日記與「燦毀書」——它們到底是不是寫給別人看的?從傅柯的角度來看,不管這些文字最後是否公開,其重要性在於:透過書寫,人與自己對話,並藉此整理、治理、理解自己。
如果說真話的前提是「自我治理」與「自我照顧」(care of the self),那麼日記、燦毀書、自傳都可以被視為一種內在的parrhesia,是先向自己說真話,才讓人有可能對外界說真話。
換句話說,我們不是因為被逼迫而說真話,也不是為了迎合社會的期待,而是出於自由而選擇這麼做。這讓我開始理解,為什麼有些人明明知道自己的立場會被質疑,還是選擇公開表態——因為那是一種道德承擔,也是一種自由的實踐。



